葡京賭城/聖誕節的禮物

   暑假,他在一次和朋友去上網的時候從朋友那德到了她的QQ,加爲好友以後也沒多在意。唯一知道的就是她以前和朋友同一班,而且她是個好女生。
  開學了,是高2。要分新班,他早早來到學校。辦完一切手續。然後鑽進網吧上網。真巧,她也在線。他說同學你好。她問你是誰?他說葡京賭城和你同一個學校。她說噢。他問她在哪個班,她說19班。他呆了一下……說:呵。真巧。我也在19班。然後。他們交換了手機號碼。
  新學期的第一個晚自習。他准時上到教室。往裏探去,都是生面孔。他感到無比沒趣。對以後的生活,對以後的學習。他進到教室,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兩眼略略掃視了全班。他一眼就認出了她。同時,他發現。他已經深深喜歡上了她……
  就這樣,平靜而又無聊的生活繼續著。他有時睡不著也會給她發短信。但多數只是些問候話語。雖然他喜歡她,但他不會向她表白。因爲他不習慣向別人表白。也不想表白。他問他的同桌:她怎麽樣?他同桌問他:你喜歡她?他說是的。他同桌要幫他一起追她。他說:不用了。
  不久,全班大多數同學都看出他喜歡她。而且很多人都以爲他和她已經在一起了。有一天。她傳字條個他:聽說你喜歡我?他說是的。她說不可以。他心揪了一下,說:沒關系,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會幹擾你的。她說:你這是一相情願。他說也許吧。
  國慶長假那幾天,他呆在家裏。哪也不去。而此時。她正和一幫朋友在南甯玩的不亦樂乎。她打電話給他:喂,你要來嗎?他說不了,人多,不習慣。
  收假回來,她問他:你還沒放棄?他說沒有。她要他繼續。他說會的,他會的……
  一個星期六的晚上。兩個孤單的他和她碰到了一起。一段不該叫約會的約會促成了。他和她隔著中間可以過一輛大卡車的距離並排走著。平靜的月光灑在他和她的身上。影子被路燈拉的異長……他說好冷。她看了他一眼,說:是噢。他說那抱一下喂/。她瞪著雙眼:找死。然後沉默……沉默……
  第2天上到教室,他傳字條給她:我不喜歡這種糾纏不清的感覺。她說那沒辦法,我還是不喜歡你。于是他想:不管她喜不喜歡。但這事總要做個了結。在離開她之前還是要向她寫封表白信的。一方面做最後的賭注。另一方面也順便滿足一下她的虛榮心:因爲她喜歡把他寫給她的東西拿給別人看。德看的人或幫她支招或偷笑。而他在這邊呢?心不由揪的一下:好樣的!
  就這樣。他把寫好的表白信給了她。不用多想,她拒絕了他。他問爲什麽?她說他沒藝術這方面的特長。他呆了一下:額,原來她不是要和人談戀愛,而是喜歡和藝術細胞談戀愛……他最後寫字條給她:謝謝你。我終于可以解脫了。你說我們以後還可以做朋友。不了。我怕我們做了朋友以後還是糾纏不清。我怕我還會第4次第5次的喜歡你。所以,我們還是做陌生人的好。最後。祝你幸福。從此,他和她沒說過一句話。
  但他終究還是錯了,要忘記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有這麽容易嗎?更何況每天都要看到她。于是,他隔三差5的偷跑出學校通宵上網。爲的就是一上教室倒頭就睡,一醒了也就下課了。正所謂別人都是用酒精麻痹自己。而他,則是用睡眠麻痹自己。
  期末考試後。也就是學期的最後一個晚自習。他找到已經很久不一起說話的她:喂。我要去廣東,下學期不讀了。她沒多在意:騙人,誰信你。他苦笑了一下:真的。再見了。保重。然後是頭不回的離開。
  放假第3天。他真的跑出廣東了。而且是偷了家裏的錢跑去的。在茫茫人海中。他第一次感到茫然。第一次這麽的想家,這麽的想爸爸媽媽。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他說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不多久。家裏人通過各種的方法找到了他,逼他回去。他想回就回吧。錢也沒了。于是,他一聲不響的收拾東西。回家!!!
  回到離開沒多久的家。他第一次有流淚的沖動。雖然爸爸媽媽還是每天都吵架。但畢竟這還是個家啊。!
  開學了,爸爸問他:要去讀書嗎?他想都不想:不去!爸爸說:不去的話就要呆在家,哪也不可以去!他咽了咽口水:去!我去!不去傻的!
  重新回到學校。他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他發現。其實人活著。不一定要快快樂樂的。整天笑哈蛤的過。“生活平淡充實就好”這是他的唯一目標。而對于她。他想想都覺得可笑:
  其實我們誰都不是誰的誰。
 

  湯姆是個二等市民,相當于某個小廠的老總。聖誕節攪得他很不安甯,他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麽,而且很清醒,湯姆揣著五個大包,來來回回奔了兩三次,那是爲他五個家人准備的,他知道他所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街道上卻有些異常的清靜,湯姆沒有車,便只能走,五個大包很是讓他費力氣,鵝毛般的雪滲進他的衣服裏,時不時的還要放下包,喘上幾口大氣,遠遠就聽見幾聲“吱吱”的音了。湯姆很清楚那不是自己的,卻也很沉重。
  慢慢地腳步聲加劇了,湯姆也看清了,不過卻有些意外,那也許是個男人,因爲他能背起那麽多的大包小包,湯姆猜想他背上的包,也許是自己的三倍,不,也許是四倍。那——他一定是一等市民,或許還可能是——哦,不,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一定有車,那他就一定不會——可是他背上——
  湯姆把四個包藏到一邊,好奇驅使他迎了上去,當然那個也許是“一等市民”的家夥並不知道。這時雪似乎下大了。
  那人跑的飛快,左拐右拐都顯得很輕松自然,湯姆看不見他的臉,只是不停地追著。大概拐了七八個彎,終于那個“一等市民”放慢了腳步,湯姆看得出來他在喘氣,當然他自己也是,那人頓了片刻,便過了最後一個彎,湯姆輕輕迎了上去,那個彎,便成了他的隱蔽點。
  湯姆不能肯定他看到了什麽,但這卻都是真的,很明顯躺在男人面前的是他的兒子,盡管相隔有一段距離,但是湯姆還是看得出來,他是患了麻風病,而且是後期。湯姆屏住了氣,雪又小了,還是如鵝毛地鑽進湯姆的脖頸裏。
  “湯姆,看——爸爸回來了,看,爸爸給你帶什麽來了?”男人一臉輕松,可是湯姆看得出來那家夥是裝的。接著男人卸下了身上所有的大包小包,湯姆數了數,一共二十個左右。
  “爸爸,爸——”小吉姆的聲音沙沙的,似乎被什麽堵住了。
  吉姆,看,快看!吉姆。”父親隨手拿起一個包,不是很大,又換了一個更大的。“快看,吉姆,這是你的比薩,還有這個——這是你要的火柴,看,爸爸點給你看。”說完男人便劃起來一根火柴,火很亮,但湯姆看得很清楚,小盒子裏只有五支火柴,不,現在只有四支了。
  “兒子,看,爸爸——爸爸給你兩根一起劃,”于是火焰更亮了,吉姆盡力的露出幾排牙齒。
  男人輕輕地放下火柴盒,又撿起一個小盒子,“看,這是你要的鉛筆,以後他就是你的了,吉姆”男人話說的很急,兒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這些都是昨晚他跟父親提過的。
  “兒子,看,蛋糕……”
  “兒子,看……聖經……
  “兒子,看……布娃娃……”
  兒子,看……
  ……
  “爸爸——”兒子的聲音很低,但還是能聽得見。
  “什麽,吉姆”,爸爸在這裏。”男人慌忙把耳朵貼了上去
  “爸爸,我想吃一塊蛋糕!”兒子吃力的把幾個字給嚼完了。
  “蛋糕?嗯,看,兒子,我找找蛋糕在哪裏,啊——在這兒”男人的額頭竟然有些濕潤,盡管鵝毛雪已經停止。
  “嗯,兒子,不行,這蛋糕是給你明天當早餐的,你現在吃了,明天吃什麽啊?”男人飛快的揮過額頭,裝著鎮定自若。
  “比薩!”
  “啊,對,你還有比薩,比薩,比薩,嗯,這樣也不行,吉姆,你是個好孩子,好孩子要聽爸爸的話,明天我們比薩,蛋糕一起吃,好不好?,”顯然這個借口不太令人滿意,吉姆是個好孩子,從他的眼神裏看的出他的失望,也許他早已經知道了一切,他是個聰明的孩子,從那個男人的一切行爲舉止中都能看得出他的窘然。
  七八米外的湯姆還在沉思,不過他的手不知不覺地把這五個包給推了出去,他知道這裏面裝的是什麽。
  男人立馬注意到了,他能懂,因爲他是這裏面最清醒的人。“啊,兒子,吉姆。我的孩子,你看看你這愚蠢的爸爸,你剛剛說要什麽?蛋糕?你認爲真在這個包裏?爸爸騙你的,看,應該在那個包裏,嗯,應該——應該在,吉姆,兒子,你等一下,爸爸這就拿給你吃,”
  那是一個真正的蛋糕,只是邊上斜了點。“兒子,你說要吃蛋糕嗎?爸爸沒聽清楚,是的嗎?”
  男人把耳朵又貼了上去。
  “是的,爸爸”吉姆並不吃力的說道。
  湯姆看得出來這個蛋糕很香甜。“瞧,這家夥怎麽可以把蛋糕掉街上呢?要不是葡京賭城撿到了,真不知該怎麽辦。”湯姆默默地想著,要知道,這樣他回家,就可以少一頓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