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C娛樂賭博/讀《紅樓夢》

  《紅樓夢》是被人列在四大名著之首的,其原因多人們會搬出紅學的流行,有些人一生只要研究研究這本書就能過舒坦的小日子了。曹老是餓死的,他的書卻增加了就業,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這本贊譽過剩的書一直排在中國累計銷售首位,的確是有點真本事。不過POC娛樂賭博覺得之所以紅學興是因爲曹老描寫的物事,禮儀像史書一樣值得研究。值得研究的是曹先生所在的清代,並不是一本書。
  在我看來紅樓是一部喜劇,像童話一樣完美的結局和過程。在老師教我們時候老師說:“以四大家族的興衰爲基礎,寶黛愛情爲線索的悲劇。”但是四大家族中主力描寫的賈家從開始一樣是越來越興旺到底。開始賈府人人富貴,有賈珠等人的死去也並不是慘死怎麽的,主角們並沒有經曆什麽痛苦。基督教教義說:人生來就是受苦的。所以死者沒有什麽可悲。秦可卿死啦。還帶給賈蓉一個五品龍禁衛的官,死者解脫,生者人就享樂。
  到中後部甯府抄家榮福敗落很多人唏噓傷感的時候。我認爲這只是賈府越來越興旺的插曲,很短的插曲。在這個艱難的時候死了一批人,單迎春外無一不死得其所。賈母已經八十三歲,在以前那種年代是多少高齡了,一生享樂,被人捧月,只在死前擔驚受怕過一陣,又沒有凍餓挨打挨罵著,總是喜大于悲的。連她自己也兩次說到自己的死時,提到自己的高齡,享福一生,死也甘願了。
  鳳姐雖然年齡不及賈母長壽,但是大權在手,也是風光一生,錦衣玉食的。談自己時說:“別人沒吃的也都吃過了,沒見著的也都見過了,死也沒多少可憾的了。”人的快樂是以自己的願望來衡量的,鳳姐喜歡的錢權兩得,巧姐最後也有驚無險回歸甯府,死前的風波都只是一生中的小憾,以比列來說,賺大了。
  探春遠嫁,以後來回來時描寫的“比來時還鮮豔三分呢。”那生活一定是很好的,沒有像迎春那樣遭打挨罵受凍,婆家後來還得以在京城得職,與娘家很近,相聚相親。
  元春貴爲寵妃,有皇恩,有世人稱頌,連賈母見了也要跪拜,雖然無子有些遺憾,都沒人會否認她是最幸運的人之一。
  惜春希望出家,最終能夠帶發修行,她圓了自己的願望,只要是自己想的,什麽願望都不可悲。
  趙姨娘爲人所不屑,兒子賈環爲人所不齒,娘兒倆被讀者都深深看不起。我非常聯系迎春的命運,恨不得賈府的人去夏家報仇。但賈府的人大多都不大吧迎春放在心上,那是因爲——迎春的地位其實非常低,比在讀者心中的配角賈環賈薔還低。首先迎春是庶出,親娘早喪,且沒有親兄弟姐妹可以依靠,最後還是個女兒身,地位自然不能高。迎春性格軟弱,在賈家已受了不少氣,嫁過去更是受盡折磨而死,在我看來真是紅樓夢杯具之最。
  寶黛的愛情悲劇是公認的,我認爲沒有什麽可悲。寶玉這塊頑石不經曆悲痛一定仍對紅塵向往。人的快樂的是以自己的願望來衡量的,寶玉能額外受恩入紅塵已經是賺大了,遂了自己的心願也該滿足了。林黛玉來還債的慘些好,越慘越好,不慘還不清債務。以十幾二十年的功夫報答神瑛侍者的澆灌之恩,正是她自己的心願。
  散了一批人。在兩府衰敗的一時間,那些攤前斂財的奴才散了一大批。賈政此時明白了這些人,一個個打發走了,切掉了一個個毒瘤。
  鍛煉了一批人。衆人先享富貴再忍受貧窮,那時間懂得了勤儉節約。賈府人少了,可他們從來不缺人,又沒有計劃生育!
  成長了一批人,一個賈蘭很有才能,在結尾已經高中。一個巧姐兒長大不落鳳姐。而且有了鳳姐的教訓不會犯同樣的錯誤。作者制造了這兩個完美形象真是暗示賈府以後的命運。甄士隱也透露賈府會再度興旺。
  高鹗續寫的四十回,我讀之前很擔心遠不如曹雪芹所作前八十回。讀了之後我也很喜歡後四十,那每一回的結尾處稍設懸念,曹一般沒有吊人胃口的習慣,高這樣無疑增了觀賞性。萬事開頭難,曹雪芹在前八十回已准備好了大多數零件,高鹗的組裝技術也很好,那麽這件美輪美奂的藝術品也就足以流芳百世了。


  當一本書清新的空氣滲透腦海,恰如月光下的倒影寂寞環繞,那又是一種戰鬥,戰鬥在塵世中的寂寞自然裏。
  《瓦爾登湖》的品讀,總覺得地點不夠好,每次翻閱,總覺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好似有一堵牆,讓我不明白作者的用意,卻又覺得如此得體,這一種感覺就像是熟透了的柿子從樹上掉下來,爛透了!直到有一次,與朋友爭執被騙,躲在窩裏再次翻閱,只覺每種生命都是一個悠哉的精靈,暢快與滿足之感油然而生。
  寂寞的書自然有寂寞的讀法,也許只有一個人的心真的可以靜下來的時候才能讀出這本書的滋味。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否懂了,只是覺得,好美。
  幻想了一下作者的瓦爾登式生活,天作棋盤星作子,地爲琵琶路爲弦,或許作者不感到寂寞,因爲他可以舉杯邀明月,飛鳥相與還,大自然就是他的無窮無盡良友,清風作伴,任爾春水東流。只是在我看來,未免有些許恐怖了,終日難見人影,就是“辟谷”也受不了這麽長時間的孤寂,人終究是一種群居動物,或許人們可以有魯濱遜的堅毅,但極少能忍受閉關鎖國的“百年孤獨”。
  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作者在這一寂寞中尋找自然的弦律,書中那個留下痕迹的小動物描寫令POC娛樂賭博神往,晨曦出黃昏歸,卻發現有貌似小松鼠留下的問候,何等惬意與滿足?恐怕陶淵明知道了也非得羨慕不可。
  正是這份寂寞,給了作者格外敏感的感覺與美好的想像,縱然雨中漫步,四處飛舞著的也是自然的朋友,可以說作者甚至可能將一個水分子幻想成一個水精靈,傾聽著它們在和風細雨中的律動與笑聲。這種極端的聯想令作者深深愛上了自然,因爲它是如此的生機勃勃並且仁愛有情,這就是作者寂寞的寄托了。
  在對世事的抵觸中,在對大自然的滿心歡喜時,作者筆下的每個物體,都被賦于了生命的脈膊,就如《詩經》中的“霭霭停雲,蒙蒙時雨”一樣,即使雲雨也有了各自的喜怒哀樂,作者自然沉醉其中,“泌之洋洋,可以樂饑”之下,一切煩惱皆煙銷雲散了。
  生活就如同一場夢,只不過每個人的陷入深淺不同,作者以夢視人生,在自己的世界裏自由幻想,這是一種對世俗的妥協與退避,這也是多少隱歸山林之人的想法,當一個人面對一個社會的規則,而且這個規則在當時又是無可厚非的時候,他沒有淩駕規則之上的實力,卻又不願在規則下低頭,就只好跳出這個規則,那就只有跳出這個社會了,聽起來這多少有些“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仙風道骨,只可惜卻帶著滿腔的憤懑。
  作者跳了出來,他用自己的行動表明,跳出來是可以很好的生活的,只是不知道是作者小視了自己的品質,還是高估了社會的品質,他的書並未一片大好,他的事也沒被標榜,或許只有在一幹寂寞的人打發寂寞時,看一下他的書,之後驚歎:呀,這種生活真好。之後,寂寞的人不寂寞了,也就放在書櫃中封存了。作者筆下的動物即使再生動,大多數人也無非說一句:寫得真好。罷了。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還是喜歡規則的,即使窮一生之力,畢其功于一役,也還是想抓住規則。
  作者倒也給了人們另一種規則:自然規則,日出而作,日落而眠的悠閑,撫月吟夜雨、隨日蕩清波的自在,這的確是一種好規則,唯一的缺點就是孤寞——人少。可萬一人多了,不知道作者是否想過,再完美的規則也抵不住人多,這就是一個悖論,找不到解決的方法。
  作者的寂寞是一瓶封存的老酒,愈濃愈香,只是讀者偶爾才能從書中呷上一口,雖回味悠長,卻無可奈何,無法貯釀,但就是這麽一小口,就如一句精簡的詩句,令人終生難忘。
  就是這麽一口酒,值得任何人去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