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棋牌遊戲-坐忘流年

千山萬水不會行,魂夢欲叫何處覓。雲雨自從分散後,人間無路到仙家,任憑魂夢訪天涯。
——題記
留不住的時光把5棋牌遊戲們分離,白雲悠悠朝思暮流,我會托它時刻問候你,告訴你,有個同樣的她在想你……
睜開朦胧的睡眼,眼角噙著淡藍色如水晶般晶瑩的液體。想起那黑夜、冷漠的眸、和不屑的輕視,仿佛昔日的情景重現。四周一片寂靜,風鈴在泠泠作響,靜寂的只能聽見我粗粗的喘氣聲。終于等到窗外漸漸淡明,緩步走向櫻花爛漫的山頭。
仿佛迷離了時光,暗淡了秋雨,冬去春來,記憶深埋,那片心海。時間果真像當初說的那樣,坐忘流年……
風,裹挾著一份荒涼而來,吹亂了無綿的愁思。淚眼蒙塵,禅坐在角落似一葉靜美的秋葉。心在跳,讓另一孔看窗外炊煙不升、駝鈴不響、蝴蝶不飛……
忘卻了幾年的時光,在蒙蒙沉睡中蘇醒,伴隨著櫻花的飄零而來。曾經的曾經,我們都是孩子,現在的現在,我們都變成了天使。而你的羽翼再也不用爲某個愛受傷的小孩張開。
也許,現在的你已在異國他鄉,再也不會記得曾經那條古老的街巷裏,玩泥巴、過家家的玩伴。時光割離了過去,那些幼稚的故事傻傻的話語,誰都不曾再提起。人生的路口注定要和太多的人說再見,而你也只是我人生的第一個過客罷了,匆匆的來,注定要匆匆的去,花謝花飛,如同你的腳步般,匆匆駛過我的時光。
“人兒遠去
山山水水路幾重
送友千裏
也只有一聲珍重
多少叮咛
耳邊在聲聲傳送
恐怕今後
呼喚都在夢魂中
最怕離別
千絲萬縷情切切……”
花葉依依,風情切切,恐是那般悲慘、哀傷。落花已去,最終歸入黃泥。瞬時間的絢爛,也終有消失的那一刻。沒有人可以留下,或是珍藏在世間的那些美好的片段。
這裏,如今又是芳草萋萋、滿院芳菲,卻只空留我一人在此徘徊。記憶又將深埋,歲月落入了大海,時光偷走了等待。時光像未知的先河,或深或淺,水在流,時光就在逝去。可無論它怎樣的流淌啊,都消不去你的痕迹。
曾經的那些,有的已漸漸模糊、漸漸逝去,也只能留下一個孤獨寂寞的身影,被我用三年的時光記住。那麽的模糊,卻又那麽的熟悉,在記憶中揮之不去。
三月的櫻花已開的漫山遍野,美麗卻又那麽的不堪,一陣風輕輕拂過,將花瓣與葉分離,櫻花打著旋兒,像墜落的天使。你曾經也說過你就是那個墜落的天使,爲了發現人世間最美好的東西而來,或是覓一知己,在櫻花燦爛的日子裏彈琴合奏。
不知現在的你,是否又遇到了你的知己,是否也會在櫻花爛漫的日子裏,徜徉于花海之中。可是我卻不知你的消息,哪怕是一絲一毫也不肯輕易讓它流去,哪怕知道今生今世我們都不在相遇。
歲月的長河無情的蔓延,光陰忘記了過去。都承諾過不許再調皮,再也不許說幼稚,都講好了不再想過去,不再懷念彼此的快樂。可是我偏偏不能忘記,忘記曾經的風,忘記曾經的雨。就當我是你身邊飛去的那只白鴿,而你是我找不回的承諾。
現在,陽光揮灑著它的光芒,直直的照射在那株櫻花樹上。轉眼間,已到午後,你現在應該在畫館中奔走吧,或許,看到某幅水墨畫的你,也會駐足,靜靜地凝神觀望。找尋著曾經一起臨摹的樂趣吧,或是,因想到了某人某事而久久不肯移眸。
又已到了離去的時刻,我該又要起航。你的終點和我的不一樣,就注定了以後的日子留下的只有懷念。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走著不同的道路,明日我將起航,如果你選擇繼續向南遠行,那我只好向北離去。
一路向北,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遵守諾言,你不希望我流浪,我卻只能堅持自己一人孤傲的離去。
別了,一路的芬芳,別了,爛漫的櫻花,我即將去遠航。忘記一切去流浪遠方,心靈才會收獲一份獨有的釋然。珍藏好自己心中那一隅聖潔的領地,給自己永遠與往事幹杯。
別了,流年,我一如水般流向北方。

有許多次,每當我眯眼眺望西天邊浮動的如血般淒厲的夕陽,總感覺像是在窺視。隨著那種豔麗的暗黃中帶著瑰紅的色彩落滿我的視線,仿佛一塊凹凸不平的刺手的黑色木頭也在逐漸的顯出了身形,變得不再虛幻而有了質感。于是我才發現,哪怕過了這麽多年,我依然只是個攀住破舊房屋的窗棂偷望暗室的孩子。
可是每次想到這裏,似乎來自靈魂深處的某個顫音帶著宗教一樣的難以辨認的窒息和蒼然感又重新轟鳴起來,于是一切又被拉扯到了黃昏裏。
那不過是一個玩笑而已,是一個帶著惡意的殘忍的玩笑,卻因爲無知和天真而變得更加鮮明。就像一個懵懂的嬰兒咯咯笑著慢慢碾碎一只無辜的蟲子,因爲什麽都不懂,所以空留了讓人無力的殘余的無法贖罪的茫然。
很多細節現在已經回想不起來了,唯一清晰如舊的就只有在暗黃色的汙漬下笑容模糊的慈悲佛陀,和我悄悄躲在外面窺視到的血一樣的夕陽。
有種陰暗的陳舊氣息,有種信仰的宏大神性。
那個下午,從老婦人蹒跚的走出去,到我們從窗戶裏偷偷溜進來,再到我們拿起桌上的茶水向那張畫滿了神佛的貼在牆上的彩繪潑去——原本一切還都很平常,很理所當然。但當暗黃色的茶水撲到神祗的臉上轟然飛濺開來,卷著畫上劣質的顔料一滴滴的向下流去,從最高的天堂毫不猶豫流過人間再流到血與火燃燒著的地獄——一直盯著微笑著的佛陀的臉的我,忽然有了無法言說的不安。我輕輕拉住了前面那個玩伴的袖子,輕聲說:“走吧,快點——我們快走吧。”
我們兩個人爬上窗戶,從窗棂上跳下來溜出了這間屋子。當時正是黃昏,披著淺青色圍巾的老太太緩慢的從夕陽背光的地方走來。我打開想要趕緊拉著我走的玩伴的手,攀在碎木渣滓刺人的窗棂上,眯著眼睛向裏面窺視。我那時太矮,看不清屋裏面老太太看到她牆上貼著的唯一一張佛像圖被人潑了肮髒茶水時的絕望表情,但我聽得清她喉嚨裏幹澀無力的輕微的像被人掐住了一樣的啜泣聲。從我那個方位,只能仰頭看到黑色的門上浮動的極淒豔的夕陽。
微弱的紅光拉長了黑色大門的影子,它指著西天的天空,參差不齊的頂端浮現的是豔麗的晚霞,仿佛把一切都伸長拉扯了。
不知道爲什麽,躲在窗子下面的我,忽然感到了巨大的壓抑的窒息感。或許是因爲紅色和黑色的對比太過觸目驚心,或許是因爲我蓦然感到了那個場景裏一種轟鳴著的,觸摸不到的宗教一樣的悲壯莊嚴的肅穆,我看不下去也聽不下去了,我跳下窗棂,離開那個玩伴獨自逃走了。
那一刻我意識到或許我錯了,盡管沒有理由,但聽到那個老太太的悲鳴的那一刹那,我還是清晰的意識到我錯了。原本支撐我的一切理由——像是老師口中說的科學的偉大,迷信的可悲,都變得混淆了。當時我注視著那個在茶水裏面笑容變得模糊的佛陀,想起以前看到的那個老太太跪在青煙縷縷的神佛前的那種表情,微微顫抖著感到的信仰的偉大就已經擊垮了我。
那時的我太無知,也太愚蠢。我想按照自己心中的標准把這個世界的一切都統一起來,卻還沒能明白,這個世界無論如何是統一不起來的。人與人之間隔著了那麽多的愚昧,通透,邪惡,善良,空洞,偉大,晝夜雨雪和夕陽黃昏,這是隔了巨大的一整個世界啊。
就像我順風順水安穩平和的成長著,坐在學校的陽光裏學習著迷信的可悲,而半世飄零滄桑的鄉下老太太背負著沉重的枷鎖,跪在夕陽下的神佛像前虔誠到落淚的祈禱。
那是一種信仰,一種麻木了的,懷抱著渺茫的希望,甚至于把一切都寄托給自己也清楚的虛無的,不存在的東西,只是爲了有個繼續活下去的理由這種事。因爲我無法理解她,所以她也無法理解我。
原本都只是向往希望而已,就是這麽回事。
但是那個黃昏裏她癱倒在陪了她半世的髒了的神佛像前微弱絕望的低聲悲鳴,就是給了我最狠的一巴掌,以至于把我打得如此清醒。
世界是不可能統一起來的,每個人的世界都是不一一樣的。所有針對于別人的,自己主觀的指責,都是如此的可笑,因爲人們根本就不了解人與人的那些差異,卻一意孤行按照自己的心思去理解。
我無權,也無資格。
在那片昏黃而神性的夕陽裏,那是5棋牌遊戲從差異的信仰裏看到的唯一的智慧和悲憫。